被扔掉的天才

陈野的第一球，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他压低重心从右侧突破，破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声响。陆沉舟横移半步，手掌精准切下。篮球撞到陈野膝盖，滚进黑暗。 “只会快。”陆沉舟说。 陈野咬牙捡球，连续攻了十一次。前七次被断，后三次被逼出界，最后一次终于靠一个夸张背运冲到篮下，却因为收不住脚把球砸在篮板侧沿。 “球探说得对。”少年喘着粗气，“我没用。” “他们说你没纪律，不是没用。”陆沉舟捡起粉笔，在地面画了三道短线，“你的第一步比同龄人快，但第二步总想证明自己更快。真正的控卫不是逃离防守，而是让防守追着错误答案跑。” 他让陈野闭上一只眼，只许在三条线间变速，不许投篮。两个小时后，少年终于在急冲中突然停住。陆沉舟的重心被晃开了半寸。 蓝光弹出。 【弃选球员陈野完成有效成长：首次主动控制攻防节奏。余火值+10。】 陆沉舟胸腔里那层挥之不去的闷痛淡了一丝。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把毛巾扔给陈野：“明早六点，继续。” “你真打算让我进名单？” “前提是你先学会让队友跟得上。” 第二名球员藏在北港康复医院。 韩峥曾被称为十年一遇的中锋。两米一四的身高，能从三分线运球发起进攻。二十岁那年，他在试训中落地撕裂膝韧带。手术成功，医生也出具了可以比赛的证明，可他的原俱乐部把恢复录像剪成“无法对抗”的证据，取消合同，还向其他球队索要所谓培养补偿金。 陆沉舟找到他时，韩峥正在水疗池旁给老人递浮板。 “我不打球了。”他甚至没看邀请函。 “你的膝盖可以打。” “可以跑，不等于敢跳。” 这句话让陆沉舟停住。他见过太多人劝伤员勇敢，好像恐惧是一种羞耻。但身体记得撕裂那一声，旁人不记得。 他收起邀请函：“那就不跳。余烬缺一个传球教练，日薪三百，管饭。” 韩峥终于抬眼：“你让一个中锋教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