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罚球的陷阱

余烬三连胜后，北港旧馆第一次坐满。 没有电视转播，球迷便架起上百部手机。有人从修船厂下夜班赶来，有人穿着十年前的余烬旧球衣。那箱匿名球鞋之后，门口每天都会多出矿泉水、绷带和手写战术建议。 同一天，热榜上的偷拍视频播放量突破千万。城市联赛纪律委员会宣布对陆沉舟“场边施压裁判”展开调查。 第四轮对手铁港航运则是全联盟最擅长制造犯规的球队。 开场四分钟，韩峥两犯；第一节结束，林默三犯。苏霁一次干净封盖被吹罚后，裁判又给了她技术犯规，理由是“带有挑衅意味地注视”。 观众怒吼，陆沉舟却拦住所有人。 “他们要的不是罚球。”他在暂停时说，“他们要我冲进场，让调查变成禁赛。” 铁港十二次罚球，余烬一次没有。比分二十九比十七。 陈野气得眼睛发红：“那就任他们吹？” “不。”陆沉舟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窄小方框，“让每一次接触都发生在镜头正中。” 唐果把现场手机直播拼成多角度画面，实时传到替补席。魏川上场控制节奏，故意把进攻压到最后八秒；陈野不再一头扎进人群，而是在对手伸手前突然停住。铁港球员习惯性向前扑，第一次撞空，第二次失去平衡，第三次在所有镜头前拉住陈野球衣。 裁判迟疑了半秒，终于响哨。 苏霁走上罚球线，却把球递给陈野：“这次是你的。” 少年职业生涯第一次罚球。第一球砸在后沿。 看台无人嘘他，只有整齐的两下拍掌。陈野调整呼吸，第二球空心入网。 【陈野完成有效成长：在不公判罚下维持决策稳定。】 陆沉舟的视野骤然清晰。他发现铁港每次造犯规失败后，左侧底角都会无人回防。 余烬连续四个回合把球送到那里。苏霁命中两记，赵小北命中一记，连从不投篮的林默也在第三节结束前投进生涯第一个正式比赛三分。 他听不见欢呼，只看见全馆的人同时站了起来。林默怔在原地，苏霁冲过去，用手语告诉他：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