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值多少钱

第二天早上，程野在彩票站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最终没有进去。 街对面的早餐铺电视正在重播昨夜比赛。他把手机里的偷拍视频反复播放：日语解说传入耳机的时刻，确实比击球提前十秒。可离开球场后，无论他同时打开多少种语言的录像，未来都没有再出现。 能力有条件。现场、直播、不同语言——至少这三样缺一不可。 彩票站里滚动着昨夜欧洲足球赛果。若能力能用在下注上，一晚上足够还清所有债。程野摸到门把手，又想起那句“样本响应”。有人知道这种能力存在，甚至在等它出现。 他松开手。 手机响了，是一家催收公司。他挂断，对方立刻发来母亲住院时签下的借款扫描件。六年前，父亲程望失踪；两年前，母亲因肾衰竭去世。留给他的除了三门语言，就是一串每月都会长大的数字。 十秒究竟值多少钱？ 午后，答案自己找上门。 昨夜被救女孩的父亲姓唐，叫唐竞，是海州潮汐棒球俱乐部的代理总经理。他没有带律师，也没有责问程野擅闯看台，只在一家旧咖啡馆里把一段监控推到程野面前。 “球出手前，你就开始跑了。”唐竞说。 “我说过，我看见投手握球。” “三层包厢到右外野，隔着一百多米。鹰也看不见。” 程野端起免费的柠檬水：“那就是直觉。” 唐竞盯了他几秒，没有追问。“不管是什么，你救了我女儿。潮汐今晚有一场封闭教学赛，对手是企业联队。我们缺一个日语翻译，日薪一千二。” “封闭赛为什么需要日语？” “对方请了两个日本外援。顺便，我想看看你的直觉值不值钱。” 潮汐队是联盟里出了名的穷队。主场海风球场只有一万两千个座位，顶棚漏雨，球员休息室的冰柜要踹两脚才能启动。球队上赛季倒数第一，新赛季卖掉两名主力，媒体预测他们会刷新联盟最差战绩。 程野准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