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码

旧耳机里的声音消失后，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滴水。 林晚先拔掉墙上的总电闸。灯灭了，耳机却又沙沙响了一下。 程野把耳罩扣在桌面：“你听见了吗？” “编号七码，稳定窗口，欢迎进入比赛。”林晚逐字复述，“所以这不是你的幻觉。” 程野第一次希望她说自己疯了。 门外，那名灰西装男人已经走远。访客登记显示，他叫周弥，澄星科技赛事系统部经理。澄星刚向联盟捐赠了一套多语种转播系统，今晚来做设备验收，手续干净得挑不出刺。 “十秒是什么？”林晚问。 程野看着她列出的十七个时间点。继续撒谎，只会把唯一可能帮他的人推向对面。 “我能听见十秒后的解说。”他说。 林晚沉默三秒：“条件。” 没有惊叫，没有嘲笑，只有最像她的追问。 程野告诉她现场、双语、十秒与反噬，却隐去了童年和父亲。他讲完时，林晚拿起计时器：“证明。” 两人来到仍未关闭的室内训练场。唐竞被叫来，却只听说要测试一套临场判断方法。高骁负责接十球；中文由林晚对着内部频道解说，英文则接入海外实习生的现场流。 未来的声音准时抵达。 “第五球擦棒，第八球落在捕手身后。”程野写下预测，折起纸。 结果一字不差。第十球前，他却脸色骤变。 “高骁，离开！” 投球机的送球轮发出爆响，一枚球以失控的角度直奔高骁右肩。老捕手扑倒，球砸穿后方薄木板。程野耳中炸开蜂鸣，扶着墙才没有跪下。 唐竞展开那张纸，上面最后一行写着：第十球，右肩受伤。 “从现在起，”他声音发紧，“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 林晚却蹲在破裂的机器旁，夹出一块米粒大的黑色模块。“这不是原厂零件。有人远程改了转速。” 测试不是他们临时决定的。至少，对方预料到程野会再次验证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