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底队的神秘顾问

程野入职的第一天，工牌上的职位仍然只是“国际事务翻译”。 但林晚把一台平板扔到他面前时，开口问的不是日语。 “第六局那次双盗垒，你为什么判断捕手会暴传？” 潮汐队的数据分析室由杂物间改造，墙上贴着投手热区图，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矿泉水。林晚二十七岁，短发，戴银边眼镜，说话像一条直线，从不绕弯。她是联盟最年轻的首席分析师，也是唐竞花大价钱从北辰猎隼挖来的唯一高级人才。 程野翻看平板：“三垒手前冲后回位，捕手出手窗口缩短。” “这只能解释他为什么着急，不能解释你为什么知道他一定传偏。” “运气。” “陈屿那支再见安打呢？” “还是运气。” 林晚点开视频，画面定格在程野流鼻血的瞬间。“你的好运会造成毛细血管破裂？” 程野抬眼看她：“林分析师，劳动合同里应该没有要求员工提交鼻腔健康报告。” 林晚没有笑。“我不在乎你藏着什么。我只在乎你给出的判断能不能复现，以及会不会害死球员。” 门被推开，唐竞抱着一箱旧耳机进来：“别审了。今晚对南港鲸，程野跟队坐翻译席。林晚，你给他开放基础数据。” “总经理，他甚至不会写投球价值模型。” “但他昨天让一个不会算模型的球队赢了。” 潮汐的新赛季揭幕战没有多少人期待。南港鲸上赛季排名第三，先发投手韩岳连续两年入选全明星；潮汐的先发则是刚从伤病名单回归的老将杜风。赛前预测给潮汐的胜率只有百分之十七。 球场广播有中文和英文两个频道，却不会同时外放。程野坐在翻译席，把左耳接入中文内场解说，右耳接入给海外平台的英文流。 两种语言重叠的瞬间，那道熟悉的针刺感准时出现。 他没有兴奋，先看表。 英文解说提前报出第一球偏低。十秒后，现实兑现。接着是界外、滚地、接杀。能力稳定，但每当他试图用一句话改变动作，耳鸣便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