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来的街
“叶观澜,市应急事务办公室。”他出示证件,目光却落在拼合的文书上,“两位已经造成三处城区折叠,七十二人暂时失踪。请把原件交给我。”
“你记得范教授?”林默问。
“记得。也记得陈守义和疾控中心的孟主任。”叶观澜说,“世上不只你们能在校历后保持记忆。”
苏弥盯着他伞柄上的纹章。那是十道环绕空白圆心的刻线,与镜后钟楼一模一样。
“校历者。”她吐出这个久远的称呼。
叶观澜没有否认。“十日归来不可逆。我们能做的,是决定第十日由谁留在门外。”
黑衣人身后,闰巷正在收缩。被文字吞掉的街区一块块浮现,却像印错的版画彼此重叠。林默低头看旧城图,发现所有针孔自行连成了一句话:
交还初忘者,可保全城。
苏弥后退半步。
林默则把《改历录》折起,塞进贴身的无酸纸袋。他看着叶观澜说:“一份用万人骨灰造出的文书,没有资格替任何人作决定。”
远处钟楼敲响第三声。
手机日期边缘开始渗出黑色,九月三十七日的“七”缓慢裂开,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下一天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