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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哨响之后

门被推开,体能教练孙博探进头:“还没走?罗总刚发话,明早六点加一组折返跑。你的体脂没到要求,别迟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前世她服从了。连续三天高强度折返跑让她的左侧臀中肌疲劳,骨盆代偿,右膝承受额外压力。首轮第三场,她在一次急停中膝盖肿起,从此投篮落地总会向左偏半步。所有人都说她基本功不够扎实,只有退役后的康复师告诉她,错误早在这个夜晚就开始了。 “我不参加。”沈星澜说。 孙博愣了:“什么?” “明早的折返跑。我需要激活左侧臀中肌,降低冲击负荷,比赛日前不该做额外乳酸训练。”她下床,站到镜子前做了一个单腿深蹲。膝盖果然轻微内扣,与记忆里一模一样,“把今天的力量测试和过去十四天的跑动负荷发给我。” “训练安排是教练组定的,你想造反?” “那就让杜指导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在比赛前二十四小时让首发控卫跑到乳酸堆积。”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得让孙博莫名后退半步,“还有,系统里我的急性负荷比是多少?” 孙博嘴唇动了动。这个指标是本赛季才引进的,球员很少主动过问。 “一点二。”他说。 “撒谎。” 沈星澜记得原始记录:一点六八。超过一点五,伤病风险显著上升。她也记得孙博不是主谋,只是习惯服从罗庆川。 “你可以现在把原始数据给我,也可以明天当着队医和球员工会代表的面解释。”她拿起外套,“选一个。” 走廊尽头,助教程砚秋抱着电脑站在阴影里,不知听了多久。 孙博脸色难看地离开后,她才走近:“你从哪里知道急性负荷比?” “读书。” “那你应该也读过,样本不足时这个数字不能单独作为依据。” 沈星澜看着她。前世那封迟到五年的邮件,发件人正是程砚秋。那时她已离开篮球行业,在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对不起,我当年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