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之后
“所以我还要原始训练数据、跳跃落地视频和肌力差异。”沈星澜说,“程教练,你电脑里有一份真正的,对吗?”
程砚秋抱紧电脑,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缝。
“系统里两份报告,”沈星澜继续道,“一份给教练组,一份给管理层。我的风险值在前一份里被标黄,在后一份里是绿色。罗总不想让我休息,因为明天转播商和赞助商都来。可他又想让周妍多持球,所以要我带着疲劳上场,再把效率下降归咎于状态。”
理疗室外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
“你猜的?”程砚秋问。
“你就当是。”
沈星澜没法解释重生,也不打算靠秘密博取信任。她需要证据,需要健康的身体,还需要在所有人察觉之前,把前世那张网剪开第一道口子。
程砚秋沉默很久,掀开电脑,调出一张曲线图。
红线在三天前越过警戒值,随后在管理层版本里被齐整地削平。
“下载权限被关了。”她说,“截图会留痕。”
沈星澜拿出手机,没有拍屏幕,而是对着图上的日期和数值逐项记进备忘录。五年前的她会愤怒,会立刻质问;现在她知道,惊动猎人之前,要先确认陷阱有几层。
“明天早上,帮我做一套对照测试。”她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五年后,你仍会记得今天没帮过我。”
程砚秋骤然抬头。
沈星澜已经走向球馆。深夜的主场没有观众,只有安全灯在看台边缘泛着幽蓝。她捡起一只球,从底线开始运球,急停,起跳。
第一球砸在篮筐前沿。
她调整脚尖角度,提醒自己收紧左侧臀肌。第二球空心入网。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清脆的刷网声一次次回荡,像有人在黑暗里重新拨动时钟。
手机震动,是总经理罗庆川发来的消息:明晚按计划打,前三节多给周妍做球。球队利益优先。
前世的她回复“收到”。
这一次,沈星澜看了很久,按灭屏幕,一个字也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