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夜，价格崩塌

天穹周年首发当晚，海临下起暴雨。 二十二点，跃界门外已有三百人排队。有人撑帐篷，有人举着五部手机抽签，更多人盯着二手平台——“极昼”预售价从六千跳到九千，再跳到一万二。 店长马建兴奋得脸发红：“看见没？这就是传奇。林川，你昨晚那点运气别当本事。真正的行情，是贺总这样的人做出来的。” 林川已经辞职。他最后一次穿着工服，只为完成值班交接。 苏棠坐在街对面的面包车里，把一份物流清单发到他手机。清单显示，蜂巢控制的四十七个账户在过去两天买走海临七成线下配额，又将空盒循环拍照，伪造海外断货。 “证据够证明控盘，不够阻止仓库那边的人。”苏棠说，“警察需要确切的消防风险。” 林川摸过贺骁遗落的黑金鞋盒后，看到了仓库里的一段履历：今晚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柴油发电机漏油；二十三点五十，一名黄牛为抢后门货源撞倒照明架；火花落地。 但他不能对警察说“鞋盒告诉我的”。 “发电机型号查到了吗？” “七年前召回过，燃油管接头有缺陷。可我们没有仓库内部照片。” “会有的。” 二十二点三十分，林川开启直播。他没有预测价格，只把蜂巢四十七个账号的收货电话、设备指纹和转账路径做成动态图。苏棠负责讲解证据，罗毅联系了退役球员协会转发。昨晚那场直播积累的观众迅速涌入。 “所谓十万人抢一万双，其实七千双从没离开过同一批仓库。”林川将镜头对准跃界后门，“现在，我买一双给你们看。” 他以内部员工资格按原价付款。金色界面弹出： 【建议：立即转售，当前价格12,400元。】 林川却当着十二万观众的面拆掉塑封，穿上鞋，径直踩进门外积水。 弹幕疯了。 “一脚踩没一万？” “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