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夜，价格崩塌

林川在雨里走了十几步，鞋面遇水后，后跟隐藏的反光编号浮现。他抬脚给镜头看：“每双极昼都有不可逆的流水号。蜂巢晒出的三百二十张‘不同现货’照片，反光编号只有十七组。” 苏棠同步放出图像比对。平台上的高价求购开始撤单，预售价第一次掉头，从一万二跌到九千。 贺骁的电话打来：“你妈还等手术吧？把直播关了。我给你五十万。” “昨晚五万，今晚五十万。”林川让通话声音进入直播，“贺总，你的价格曲线跌得比鞋还快。” “你以为散户会谢你？价格跌了，他们只会恨你。” 贺骁说对了一半。直播间里已经有人骂林川断财路，也有人展示贷款页面，说自己借了十万准备去西城仓库扫货。 林川看见其中一个熟悉头像——唐小满。 她留言：“我同学说仓库有原价货，我替爸爸买一双穿，马上到了。” 林川心里一沉。灰色骰子的图案在她头像旁转动，比昨晚更深。 二十三点三十六分，他和苏棠赶到西城。废弃物流园外挤了近千人，蜂巢的临时员工隔着铁门喊：“最后五百双，现金优先！”人群每听一次就向前涌一步。 林川挤到侧墙，将手机伸过破窗。镜头里，老旧柴油机下方已经积起一滩彩色油膜；纸箱堆到消防喷头，安全出口被货架封死。 苏棠把定位、实时影像和召回公告一并传给消防。林川则爬上汽车顶，对人群高喊：“这里不是原价发售点！蜂巢的货七成在仓库里，他们在制造抢购录像，等零点再把鞋卖给你们！” 没人信。一个黄牛朝他扔来矿泉水瓶：“滚下来！就是你害价格跌！” 铁门内，贺骁出现了。他隔着雨幕看着林川，忽然抬手。员工开始搬出鞋箱，人群轰然向前。 鞋账里的倒计时只剩四分钟。 林川在混乱中看见唐小满。女孩被挤在铁栏边，手里死死攥着装钱的信封。他跳下车，逆着人潮挤过去，把她拉到护栏缺口。 “你买过那双测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