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站的水

马库斯一把将院长按在车厢边，拳头已经抬起来，林远却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臂。 “别在这里。”林远说，“打他没用。” “那你告诉我什么有用？”马库斯低吼。 林远看着眼前开始失控的人群，看着那些被热浪逼到极限的人脸。他忽然意识到，真正危险的不是体育馆里缺多少床，而是所有人都快明白过来了：他们不是被救援，正在被分拣。 这时，艾琳手里的孩子忽然开始发抖，皮肤比刚才更烫。她低头一摸，脸色立刻变了。 “他要抽了。” 孩子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丹尼尔像突然被扯回现实，转身朝院长喊：“医务车在哪？” 院长闭了闭眼，低声说：“后门左转。地下通道。”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艾琳问。 “因为那不是给所有人用的。”院长的声音终于露出裂痕，“那是给被选中的人用的。” 这句话刚落，体育馆顶上的广播突然停了。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管了系统： “各位市民，请立即离开现场。冷却点容量已满。未登记人员请返回街区等待下一轮通知。” 下一轮通知。 又是这句话。 人群彻底沸腾。 林远望向门口，看到有人开始搬开路障，有人抓住志愿者索要名册，有人把瓶装水从后勤车里往外扔，像是在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证据。热浪压在头顶，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得像要裂开。 他知道，这一章结束了。 可他也知道，眼前这场崩溃只是第二幕的第一层皮。 真正要命的东西，还藏在地下。 *** # 第六章 失联区 地下通道比林远想象得更宽，也更热。 那不是医院老楼的通风管，而是一条曾经连接体育馆与地铁维护层的服务隧道。墙上贴着剥落的赛事海报，人物的笑脸被潮气泡得发白。头顶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坏掉，光线忽明忽暗，像在模仿心电图。 他们刚把孩子抬上担架，后门就传来几下沉重的撞击。 “门撑不住多久。”马库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