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抹掉的首发
林昼心跳加快。他顺着最亮的路线正常开野。十秒视野如同一张不停生长又不停枯萎的树冠,九名选手每一个鼠标指令都令枝条重新排列。信息多得令人恶心,他不得不缩小注意,只盯敌方打野脚下的线。
三分二十秒,敌方打野刷完下河蟹,最亮路线折向自家红区。林昼提前报点:“他要反红。”
“他没下路线权,凭什么?”周野问。
“我猜的。”
十秒后,敌方打野果然出现在红区入口。陈渡的沉默持续了半秒,随即指挥下路包夹。曜石拿下一血。
五分四十秒,林昼又看见敌方中野的亮线同时指向上路。
“退,三人抓上。”
“河道有眼。”周野嘴上反驳,人物却后撤了一步。下一刻,敌方中单绕过眼位,从塔后传送落地。周野险险逃生。
“运气不错。”他说。
到了第十二分钟,林昼已经不觉得这是运气。他看见的每条主路线都逐一发生。可当路线太多,他也会判断错误;他能看见敌人走向草丛,却看不见对方进去后要放控制还是假动作。他提前反蹲过头,被赤潮二队的陪练用技能差击杀。
能力不是胜利本身。它只是把考题提前十秒发到他手里,而答对仍需要操作。
第二局,林昼开始试探边界。
八分零九秒,敌方打野在先锋坑外徘徊,脚下最亮的路线通向中路。林昼本该回城补给,却故意绕进对方没有视野的岔口,给苏晚星发出进攻信号。
他动身的一刻,未来的光树剧烈震颤。
原本黯淡的一条路线骤然发亮:敌方打野被他逼向先锋坑,苏晚星从河道封口,周野传送落地。十秒之内,三个人完成围杀。
耳机里响起陈渡清晰的“漂亮”,可林昼没有回应。
剧痛从太阳穴贯穿后脑,仿佛有人把烧红的细针刺进他的颅骨,又在里面轻轻一挑。某样东西被勾走了。
痛感只持续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