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抹掉的首发

林昼的手仍按在键盘上，屏幕里的影獒站在敌人尸体旁。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知道先锋刷新，知道队友技能状态。但心里突然空出一个极小的洞，边缘光滑，摸不到形状。 “继续打先锋。”苏晚星说。 训练赛最终赢了。 赛后，陈渡调出数据。林昼的十五分钟资源差只有中游水准，但反蹲成功率高得离谱。周野仍然不服：“赤潮陪练路线太死，正式队没这么蠢。” 林昼摘下耳机，悄悄拿出手机。他想给姐姐发消息，问妹妹最近复健如何。聊天框打开，置顶是一张三个人在旧屋厨房里的合照。姐姐举着沾面粉的手，妹妹坐在桌边，他自己站在中间，面前放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 照片日期是三年前的八月八日。 林昼盯了很久。 他知道那天是自己的十五岁生日。知道蛋糕是姐姐做的，妹妹偷吃了草莓，知道他们应该很开心。这些事实像写在档案里的文字一样清楚。 可他不记得那间厨房。 不记得蜡烛点燃时是什么颜色，不记得姐姐笑起来的声音，也不记得奶油尝起来究竟甜不甜。 那不是普通的遗忘。昨天他还记得。因为训练结束后，妹妹发来蛋糕表情，他曾想起姐姐把盐错当成糖的味道。 现在，那一天只剩照片证明它存在过。 林昼重新看向比赛结算界面。先锋坑前的那次围杀正在自动回放：他偏离了最亮的路线，切断敌人的退路，制造了原本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未来。 十秒，换走了一天。 房门忽然打开。贺临川带着摄影师走进来，笑容比会议室里真切许多。 “都精神一点。拍支官宣短片。”他把手搭在林昼椅背上，“我们的天才新人，后天要让整个联盟认识你。” 闪光灯亮起。 林昼坐在沈砚留下的空位上，第一次明白这把椅子真正索要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