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的价格

苏晚星用笔敲了敲桌面。“两套方案都练。开局看眼位再决定。” 周野冷笑：“别拿正式比赛给他交学费。” 训练开始前，林昼去了一趟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试图回忆更多事。十五岁生日不见了，其他记忆似乎还在：妹妹第一次站着完成康复训练，姐姐送他去高铁站，母亲临终前摸过他的头…… 他忽然停住。 母亲摸他头的时候，说了什么？ 林昼闭上眼，终于想起那句“照顾好姐姐妹妹”，也想起她掌心干燥的温度。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他开始逐一清点人生，像火灾后清点一座仓库，而他不知道下一次会烧掉哪一格。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队队服，胸前的曜石标志像一只黑色眼睛。 “只要不改变就不会失去。”他对镜子说。 训练赛里，他开始顺着最亮路线行动。 效果立刻变差。看见敌方辅助十秒后游走到中路，他只报点，不提前设伏；看见敌方打野将从龙坑撤退，他没有截断路线。这样仍能规避许多危险，却无法创造击杀。陈渡连续问了两次“为什么不追”，林昼都用技能冷却搪塞。 第三局二十六分钟，曜石落后三千经济。远古巨像刷新，双方十人在河道拉扯。光线密集得像一场倒置的暴雨。林昼看见敌方射手脚下有一条极暗的金线：如果他现在闪现越墙，逼出对方位移，苏晚星能在九秒后完成收割。 那会是一场翻盘团。 他没有动。 最亮的未来如期发生。曜石让掉巨像，三分钟后输掉比赛。 周野把耳机摔在桌上。“你在龙坑外逛街？” “进不了。” “你昨天还敢从没视野的地方绕后，今天突然进不了？” 林昼看着自己的手。他可以告诉他们真相吗？未来、光线、记忆——任何一个词说出口，都像拙劣的借口。更何况，若俱乐部知道，贺临川会把这种能力当作什么？ 陈渡调出回放，停在二十六分十四秒。“这里，对面射手的侧翼没有眼。你有机会。” “成功率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