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的价格
苏晚星看了他一眼。“低到不值得试,还是贵到不值得试?”
林昼心口一紧。
周野没听出区别。“一个新人,装什么精算师。”
训练不欢而散。凌晨三点,基地渐渐安静,林昼独自回到训练室。他创建自定义房间,让九个脚本角色填满地图。载入后,路线再次浮现。
他做了二十七次实验。
顺着最高概率路线,什么也不会发生。提前报出未来、但队友脚本不因此改变行动,也不会发生。若他移动到一条本来黯淡的路线,却没有影响任何人的最终选择,只会产生轻微头痛,遗忘的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片段——一则看过的广告、一顿普通早餐的味道。
但当他的移动逼迫两个以上角色改道,空洞便明显得多。
第二十八次,他在野区提前截住脚本射手,迫使另外三个角色转向救援。刺痛过后,他忘了小学班主任的名字。
林昼关掉游戏,伏在桌上喘气。
他找到了规则,却没有找到公平。能力索取的不是固定的一小时或一天。改变越大,牵动的人越多,被带走的东西似乎越重。像有一架看不见的秤,用人生给未来标价。
手机在桌面震动。来电显示是“姐”。
“还没睡?”林霁问。
“快了。”
“小萤看见官宣,高兴得差点从康复器上跳下来。她让我告诉你,她已经把后天的复健调到上午。”
背景里传来妹妹的喊声:“哥,别听网上瞎说!你是最强的!”
林昼鼻子发酸。他把手机握得更紧,仿佛声音也会从缝隙里漏走。
“姐,”他问,“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为什么在厨房拍照?”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忘了?那天台风,城里停电。你本来要参加网吧赛,没去成,气得一天没说话。后来我和小萤用燃气灶烤了个失败的蛋糕。你许愿说,总有一天要在最大的场馆打比赛,让我们坐第一排。”
林昼看着笔记本上“很重要”三个字。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了?”
“没事。最近训练太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