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的价格

挂断前，林霁说：“比赛重要，但你更重要。别把顺序弄反。” 电话结束后，训练室只剩机器的低鸣。林昼新增一页，认真记下姐姐说的每个细节。可事实能够被抄写，许愿时心里的热度却无法补回。 身后忽然传来椅轮滚动声。 苏晚星从阴影里坐起来。她显然在角落的休息椅上睡着了，外套还盖在肩上。 “你听见多少？”林昼问。 “从小学班主任开始。” 林昼猛地回头。 “你每打一局就写东西。昨天先锋团后，你盯着一张照片看了六分钟。今天你明明看见机会，却不肯进。”苏晚星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本笔记上，“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它正在让你害怕。” “只是状态问题。” “那就把状态问题解决。”她没有逼问，而是从战术桌拿来一叠空白卡片，“陈渡说你报点比监控视野还快。如果你不想讲原因，就把你能确定的信息分级。一级，可能；二级，大概率；三级，让全队无条件相信。别一个人决定值不值得。” 林昼看着卡片。“如果三级错了呢？” “我背锅。”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临时队长。”苏晚星顿了顿，“也因为我不喜欢看队友在我面前淹死，还坚持说自己只是口渴。” 天快亮时，两人定下三种口令。林昼仍没说出秘密，却第一次把那十秒钟的一部分交给另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赛前发布会。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外界认为你与沈砚实力差距巨大。第一次首发就面对唐策，你预测自己能撑到第几分钟？” 满场轻笑。 林昼想起失去的厨房、空白的班主任姓名，以及姐姐最后那句话。 他平静地调整话筒。 “我不预测输掉的时间。”他说，“我只预测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