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从不免费

苏晚星没有庆祝。她看见林昼脸上的空白，俯身低声问：“你失去了什么？” “我不知道。” 这是最可怕的答案。 赛后采访，主持人播放决胜团回放。全场为那次逆向跳跃欢呼。主持人问：“是什么让你在那一瞬间作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判断？” 林昼盯着大屏幕。画面里的自己果断、精准，像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天才。 “队友。”他说。 回到后台，他立刻打开手机。姐姐发来十七条消息，妹妹发来一串哭泣和烟花表情。他认得她们，记得家里的每一件大事。他又翻开记忆本，从第一页向后检查。 十五岁生日，空白。 小学班主任，空白。 母亲的遗言，还在。 妹妹第一次站起来，还在。 姐姐送他去青训基地—— 林昼的手停住了。 他记得那天自己坐上高铁，记得车票是十七号车厢，记得窗外下雨。可站台上的人没有脸。姐姐当时说了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否拥抱过他，全都不见了。 他拨通视频。林霁很快接起，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红。 “你赢了！”她笑着说，“小昼，你真的做到了。” 林昼也笑。他知道屏幕里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找不到那个雨天送别的姐姐。 “姐，”他轻声说，“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 电话挂断后，他在本子上写：姐姐送我去青训。下雨。她一定很舍不得。 门外，贺临川正在接受采访，意气风发地宣布曜石找到了“新时代的天才打野”。更远处的走廊阴影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静静站着。 林昼抬起头。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宣传海报上无人会认错的脸。 沈砚。 他看了一眼林昼手中的记忆本，又看向欢庆的人群。 “别再用那东西了。”沈砚说。 林昼浑身僵住。 沈砚的目光沉得像封闭已久的井。 “未来从不免费，”他说，“我就是来告诉你，曜石最擅长让别人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