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藏起来的人

沈砚把林昼带进了旧器材室。 门锁上的一刻，场馆的欢呼只剩墙后沉闷的震动。沈砚右手没有绷带，手腕转动自如。所谓伤病显然连伪装都懒得做给知情者看。 “你怎么知道？”林昼问。 “因为你刚才看周野的眼神，和我第一次付出代价时一模一样。” 沈砚从手机里调出一段三年前的比赛。画面中，刚出道的Ash提前绕过三个视野死角，完成了后来被称为“世纪伏击”的操作。 “我曾经也能看见路线。不过只有五秒。”他说，“第一次改变未来后，我忘了父亲教我骑车。后来是大学录取通知、第一次夺冠的夜晚，再后来，是一个人的脸。” 林昼盯着他：“能力会消失？” “不是消失。我不再相信它，它就越来越模糊。去年开始，我只能偶尔看见一两条线。”沈砚收起手机，“你比我看得远，也会比我丢得快。” 门外脚步经过，两人同时沉默。 沈砚拒绝在一场赞助商指定的表演赛中故意拖入决胜局。贺临川用一份经过剪辑的语音威胁他：服从，或者背上操纵比赛的嫌疑。所谓手伤，是让他闭嘴的橱窗。 “那段语音的原始文件呢？”林昼问。 “在俱乐部服务器。我的账号被封了。” “你找我，是想让我拿出来？” 沈砚摇头。“我来是让你活着离开这张椅子。贺临川很快会发现你不是运气好。他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直到你连拒绝他都忘了。” 林昼想起官宣合同里“竞技与商业需要”那几个字。胜利时它们像承诺，此刻却像锁链。 “为什么不告诉队友？” “周野会当场去揍贺临川，陈渡会先要证据，晚星会想办法护住所有人，然后把自己赔进去。”沈砚看着他，“秘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成为筹码。” 器材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林昼？”苏晚星在外面说，“采访车要走了。” 沈砚压低帽檐，从消防通道离开。临走前，他递给林昼一枚旧储存卡。 “里面是我还能记得的东西。别学我只在失去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