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藏起来的人

回基地的车上，贺临川坐在林昼旁边，给他看暴涨的粉丝数字和三个品牌邀约。 “下一场打北辰，继续保持今天的风格。” “什么风格？” “敢操作，能制造话题。观众不爱看避战换资源。” “如果稳着打更容易赢呢？” 贺临川笑了。“你以为俱乐部卖的是输赢？我们卖的是相信你能赢的那十秒钟。” 林昼侧头看向车窗。倒影里，苏晚星正从后排看他。 凌晨，林昼打开储存卡。里面没有证据，只有按日期排列的短视频。 第一段里，十九岁的沈砚对镜头说：“我妈做的面是甜的，她总把糖当盐。” 第二段：“第一次联赛五杀，我手抖得连水瓶都打不开。” 越往后，记录越像一份事故清单。 “今天忘了高中同桌的名字。” “今天记不得第一次夺冠后为什么哭。” 最后一段拍于三个月前。沈砚坐在这间训练室里，声音极轻：“我知道我曾经爱过许澄。照片告诉我，我们在一起七年。可她站在我面前时，我只知道她是个很难过的陌生人。” 视频结束，屏幕映出林昼苍白的脸。 苏晚星从门口走进来，把一只文件盒放在桌上。里面有录音笔、拍立得、空白卡片和一枚机械计数器。 “既然不肯告诉我原理，就先告诉我症状。”她说。 林昼沉默很久，终于把未来的光线、改线和失去的记忆全部说了出来。他以为苏晚星会质疑，至少会害怕。她只是按下录音键。 “姓名？” “林昼。” “今天赢了谁？” “赤潮。” “你最怕忘记什么？” 林昼想说家人，却在开口前看见沈砚视频里那个陌生人的眼神。 “我怕忘了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忘。” 苏晚星在第一张卡片上写下日期。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把原因留住。” 训练室外，贺临川站在走廊尽头。他没有走近，只透过玻璃看着桌上的储存卡，拨出一个电话。 “沈砚回来过。”他说，“把林昼下一场的个人宣传方案，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