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落下时少了谁
工作人员催促上台。顾沉舟替她整理耳返,手指冰凉:“那你更该希望我维持旧约。因为她若开始挑继承人,就说明舞会已经不满足于七个名字。”
林雾的独舞主题也是“最不愿失去的人”。节目组给她播放了一段被篡改的童年影像:六岁的她独自站在火场外,没有母亲,没有怀抱。她知道空缺里本应有一个人,却连那人的脸都无法想象。
音乐响起,她第一次在舞台上使用“回眸”。
不是白夫人教的顺从回眸,而是最后一拍逆向转头。亿万观众以为那是精巧编舞,镜墙却像被刀划过,露出一瞬金色舞厅。沈砚站在裂缝后,用掌心贴住她转身的方向。
林雾没有去触碰他。她把周宁热身的切分节奏藏进脚步,又把沈砚的四拍呼吸藏进停顿。她用身体点名两个被世界删除的人。
舞毕,她以第二名晋级。
后台十五个人拥抱欢呼,坚信赛制从来如此。林雾让唐梨脱鞋。那行鞋底字迹已经淡了,但唐梨看见“周宁”时,左脚再次敲起切分拍。
“我不认识他,”唐梨说,眼泪却毫无来由地落下来,“可我的身体在为他难过。”
林雾把止痛喷雾塞进她手里。“那就让身体替我们守灵。”
她们找来针,在各自演出服内侧缝了十五个结。每个结代表今晚本该站在这里的人。下一轮若又少一个,她们就再缝一个。名字可能被擦去,数量也可能被修改,但手指打结时形成的习惯,会留在肌腱深处。
深夜,林雾去洗衣店找贺兰夜。店门破了,满地都是从机器里逃出的影子。贺兰夜靠墙坐着,白衬衫被血染黑,胸口钉着一枚骨制长针。
“族里来收债了?”林雾蹲下。
“来提醒我,正式入场券已经用完。”他拔出骨针,伤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雨水,“你再进镜宴,只能由里面的人邀请。”
圆形机门忽然自行转动。玻璃内,沈砚用指尖写出一行雾字:
别相信顾沉舟的七人名单。
随后又写:
去找我父亲的编舞本。永曜剧院,B17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