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同盟
腕带收紧了一瞬。林见月胸口也随之一冷,仿佛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向裴渡。
“这也是血债。”
“是公开、有限、可以偿还的债。”他说,“你应该开始区分笼子和护栏。”
门外传来指甲刮石头的声音。
一名女侍立在走廊中央。她脸上没有血色,黑色腕带却被扯断了。她抬起头,嘴里塞满写着名字的纸条。
“林——见——”
钟声骤然敲响。
裴渡一掌捂住林见月的嘴。女侍每喊出一个音节,墙上的门便有一扇自行打开。门后没有房间,只有挤在黑暗中的人脸。
“别回答。”裴渡贴着她耳边说,“食名者借别人的嘴叫你。回应一次,它就能拿走你的姓;回应三次,它会穿着你的名字生活。”
女侍向前扑来。苏弥饥饿得发抖,仍挡在林见月身前。裴渡抬手,本可以折断女侍的脖子,却在看见她腕带上的编号时停了一瞬。
林见月认出那串编号。女侍正是她在宴会厅看见的记录员之一,是个刚觉醒的人类雇员。
她没有拍女侍,而是对准墙上最近那扇敞开的门。
快门落下。
闪光冻结了门后的黑暗。
无数张人脸停在涌出的瞬间,女侍却仍在移动。她嘴里的纸条像被无形力量向后扯去,一张张飞回门内。裴渡抓住机会,将黑门合拢。最后一声尖叫被门缝切断。
走廊恢复寂静。
计数窗跳到八。
林见月等着头痛。它来得比前两次更慢,像一根针从耳后推入。她扶住墙,忽然想不起自己十九岁生日是在哪里度过的。
可她清楚记得那天有另一个人在场。她记得一只苍白的手替她点燃蜡烛,记得雪松气味,记得自己问:“你为什么每年都来?”
那个人的脸被挖空了。
林见月抬眼看向裴渡。“十九岁生日,我见过你?”
他的神色有一瞬失守。
“你每年都见过我。”他说,“直到二十二岁。”
“为什么我全忘了?”
“因为契约每年从你身上修正一次。你不在契约里,它只能删掉所有与你有关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