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顾言挤到电脑前。自己的账户无法登录，沈卓用管理员权限打开项目目录。文件作者一栏清清楚楚写着“BAI_MI”，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工作群里，他昨晚发过的四十多条修改截图全变成白弥的头像。 只有一处不对。 最终稿文件大小是816.3MB，而屏幕里四十七个图层加起来最多两百MB。某些东西被藏在文件内部，系统只改了表面署名。 “看够了吗？”白弥问。 顾言抓起桌上的便签，迅速画下昨晚的图层顺序：人物在最上，姓名、工号、门禁逐层向下。“你不能一下删掉我。你必须从最下面开始覆盖。” 白弥眼神微动。 “门禁和档案是最低层。小叶只认识我的工牌，所以先忘。阿健和我有私交，在更上层。苏乔——” 他转头。苏乔正盯着他画的示意图，像看一个陌生人留下的潦草遗书。 “苏乔在最高层，”白弥替他说完，“暂时。” 顾言故意把桌上一摞画册推倒。画册本该竖直落下，却在半空沿某条斜线滑开，绕过白弥脚边，整齐堆到网格交点。她不仅覆盖图层，还控制着空间的对齐。 他突然向左跨出半步，站在两块地砖接缝之间。那位置不符合办公室的任何中心线。白弥伸手抓他，指尖竟擦着衣领滑过去，像自动吸附失效。 错位可以逃脱网格。 “苏乔，写错一个字！”顾言喊。 “什么？” “随便写，越错越好！” 苏乔虽不明白，仍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顾盐不是陌生仁。** 最后一笔落下，办公室灯光猛闪。所有人同时露出短暂的茫然，沈卓嘴里吐出一串乱码。白弥的轮廓出现半秒套印错位，红色边缘向左，蓝色边缘向右。 顾言趁机拔下存有海报自动备份的移动硬盘，拉着苏乔冲进消防通道。 两人一路跑到地下车库。苏乔扶着墙喘气，目光却越来越陌生。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顾言心里一沉，把她按到一辆落灰的车旁。“看白板。你写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