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早上八点四十，顾言被自己的公司挡在门外。 他用工牌刷了七次。玻璃门每次都礼貌地亮红灯，前台女孩终于忍不住抬头：“先生，您找谁？” “小叶，我是顾言。” “哪家公司的？” 她眼里没有恶作剧的笑。顾言把工牌递过去，塑料卡上照片还在，姓名栏却只剩一条空白，像一个尚未加载完成的模板。 门从里面开了。苏乔抱着两杯咖啡出来，险些撞上他。 “你昨晚又通宵？”她问。 顾言胸口一松：“你记得我。” “不然呢？欠我的三顿饭会自己还？”苏乔看向前台，“他是设计部的。” 小叶查遍通讯录，皱眉摇头。苏乔把顾言拽进门，低声说：“系统抽风吧。沈卓一早带了个女人来，办公室跟中了邪似的，连桌子都搬了。” 设计部中央原本属于顾言的工位消失了。 不是被清空，而是从来没存在过。两排桌子无缝合拢，地毯上没有压痕，电源槽没有接口。同事们围在大屏前鼓掌，屏幕里正是《午夜缪斯》。海报上的白弥又回到了画面中，完美无瑕，仿佛昨夜的透明人形只是顾言的幻觉。 真人白弥站在沈卓身边，穿着与海报不同的黑色西装。 “介绍一下，”沈卓满面红光，“新任视觉总监白弥。这次诺克顿项目由她独立完成。客户五分钟前确认，直接全球上线。” 掌声里，白弥准确地看向门边的顾言。 “独立完成？”顾言走过去，“源文件在我电脑上。创建记录、草图、群聊，全都有。” 沈卓的笑冷下来：“你哪位？” 这三个字比门禁更响。 顾言看向相处多年的同事。阿健曾借住他家两个月，此刻只是困惑地打量他；实习生朵朵穿着他帮忙挑的毕业答辩外套，却往后退了半步。记忆不是整齐消失的——关系越浅，空白越彻底。 苏乔仍站在他身后，但手里的咖啡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