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手
陆沉猛地抽回手,撞翻了水杯。
“陆先生?”
幻听?过劳?还是债务逼出的疯病?陆沉盯着林野瘦削的脚踝,问:“你跑步时左鞋外侧是不是磨得特别快?上个月急停后,踝骨下面疼过两次。”
林野的脸白了:“队医都不知道。您怎么——”
陆沉抓起外套:“先去训练场。”
废弃五人制球场上,林野只跑了三组折返。第一组普通,第二组很快,第三组时,雨水像被他甩在身后。他触球的第一步略大,却能在失衡前用一个反常的髋部摆动把球救回来。那不是笨拙,是未打磨的天赋。
陆沉又让他脱鞋。左鞋外沿果然磨成一道斜线。
五点差九分,他拨通北港城青训主管格兰特的电话。
“解约书先别签。我替林野接受永久放弃补偿,但要改成正式转会。”
格兰特像听见笑话:“转会费呢?”
“一英镑。你们保留百分之十五二次分成。”
“他没人要。”
“那你更没有拒绝一英镑的理由。正式转会能让你在董事会报表上少一个失败解约,还可能得到分成。条件是五点前把国际转会证明准备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陆沉知道格兰特不是在考虑林野,而是在考虑自己的季度考核。
四点五十七,电子协议发来。
陆沉却没有立刻签。他把手机递给林野:“百分之十五会压低你未来的转会空间,但能换来自由。决定权是你的。”
少年看完每一行,按下签名。
成交提示出现时,陆沉的银行账户没有增加一分钱,反而付出了一英镑。他却笑了。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把未来交给他,而他没有撒谎。
下一步,是在七天内给这个身价七千三百万的少年找到一支愿意收留他的球队。
陆沉打开通讯录,从二百多个拒接号码里,拨向荷甲海港联球探总监范德维尔。
“我有个免费边锋。”
对方冷淡地说:“所有经纪人都有。”
“他百米不算快,但带球冲刺的最后三十米会比空跑快零点二秒。给我十分钟视频,你会给我一个机票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