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镑的竞价
范德维尔没有问“第零俱乐部是什么”。
他只说:“明早九点,把人带到鹿港训练基地。”
这半拍迟疑,比承认更值钱。
陆沉连夜剪出九分四十秒的视频,没有配乐,没有华丽集锦,只标出林野每次触球前的观察角度和冲刺后的心率恢复。凌晨两点,他把最后五百元信用额度换成两张廉航机票。早上八点四十,两人站在海港联基地门口时,林野只睡了三小时。
试训安排得像一次驱逐:四十分钟,和预备队训练,不提供体检,不保证会谈。范德维尔甚至没下楼,只让助教拿着平板计时。
前二十分钟,林野三次丢球。对抗他的右后卫二十三岁,体重多十五公斤,每次都用肩膀把他撞开。看台上两个球探开始收本子。
“我是不是搞砸了?”林野趁喝水问。
陆沉指着边线:“他每次上抢先迈右脚。别和肩膀打架,第一脚往回带,让他的重心替你过人。”
“教练让我下底。”
“先让他看见你能活下来,再执行战术。”
下一轮,林野背身接球,右后卫果然先迈右脚。他把球往回轻磕半步,转身从对方支撑腿外侧穿过。三十米内,他带球比追球的人更快。低传、助攻。
五分钟后,同样的动作,又一次。这回他没有传,急停把中卫晃过,左脚推远角。
范德维尔终于出现在看台。
“三个月短约,周薪八百欧。”他说,“俱乐部有单方面续约两年权利。”
陆沉摇头:“一年合同,周薪一千二。出场十二次自动续约,但续约后解约金八百万。俱乐部给我百分之十未来增值分成。”
“你带来一个失业的孩子,却像在卖国脚。”
“我卖的是你刚才从三楼跑下来那二十秒。”
范德维尔眼神变冷。就在这时,陆沉手机响了。比利时球队红桥竞技愿意提供一年合同——昨夜的视频,他不只发给了一家。
“你拿我们抬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