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一支“垃圾”

临江体育中心西门没有灯。 雨水从生锈的顶棚往下漏，门口贴着三张催缴通知，最上面那张写着：临江烈焰足球俱乐部拖欠场地费四百八十七万元，限二十四小时内清偿。 顾沉舟推门进去时，会议室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明天那场不用踢了！”秃顶男人拍着桌子，“客场差旅、奖金、医疗费，哪样不要钱？现在解散，至少设备还能卖！” “球员已经上车，你让他们临阵退赛？”头发花白的秦海山猛地站起，“烈焰可以穷，不能连脸都不要！” “脸能抵债吗？” “能不能抵债我不知道。”顾沉舟收起伞，“但明天的比赛，值两千万。” 争吵戛然而止。 俱乐部老板赵明达认出他，神色古怪：“顾少？” 换储宴的视频显然已经传开了。不到一小时，临江上层圈子都知道顾家废掉了一个继承人。 “现在不是顾少。”顾沉舟拉开椅子坐下，“我以个人身份来买俱乐部。” 赵明达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顾先生，烈焰账面负债一千六百万，足协保证金三百万，未来半年固定支出至少八百万。你要是真想赌气，有更便宜的办法。” “一百元收购百分之八十五股权，我承担已披露债务。你保留百分之五，并配合完成变更；另外百分之十，放进球员与教练的期权池。” 会议室再次安静。 顾沉舟把律师刚发来的意向协议推过去。赵明达的笑慢慢消失：“你是认真的？” “四十分钟后，瀚海会冻结与我有关的授信。我的钱今晚能到，你的球队明早就会被查封。” 赵明达盯着协议：“你凭什么觉得一场比赛值两千万？” “天穹运动的区域总监今晚住在客队酒店。他们原本打算和对手东港联合签三年赞助，但合同里有一条舆情观察期。明天若烈焰爆冷，天穹会把‘挑战不可能’的年度宣传预算转向我们。首年现金一千二百万，装备折价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