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一支“垃圾”
秦海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我们联赛倒数第二,对面是杯赛冠军。你连首发名单都没见过。”
“门将孙越手腕旧伤,雨战扑低球会脱手;左后卫高翔昨晚发烧;队长陈放右膝积液,最多撑六十分钟。”顾沉舟一条条说,“你准备五四一死守,想把比赛拖进点球。但那样必输。”
秦海山脸色变了。这是队内最机密的医疗信息。
“你买通了谁?”
“没有。”顾沉舟看向窗外训练场边那个独自颠球的瘦高少年,“我要陆野首发。”
“他?”赵明达嗤笑,“一个没注册过职业比赛的青训刺头。”
秦海山却没有立刻反驳。他盯着顾沉舟:“理由。”
“东港中卫转身慢,最怕纵向冲刺。陆野前二十米能跑进二点九秒。他习惯用右脚,却是因为少年队教练强迫他改脚;他的左脚射门更快,也更隐蔽。”
远处,少年一脚把球踢上墙。足球反弹回来,他用左脚凌空抽射,球砸进破网。
秦海山沉默很久:“你到底是谁?”
“一个愿意按时发工资的人。”
午夜前七分钟,赵明达签了字。
顾沉舟以一百元获得控股权,同时把质押私人证券所得的一千九百万转入监管账户。钱还没焐热,便被场地费、欠薪、税款和保证金分走一千四百万。
凌晨一点,顾峥嵘的电话打来。
“你拿私人股份质押,去买一支垃圾球队?”
“消息很快。”
“立刻撤销交易。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
顾沉舟站在漏雨的看台下,看秦海山把队员召集回来。有人穿着开胶的球鞋,有人行李还放在大巴上。
“爷爷,您不是说没有顾家,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电话那端沉了沉:“意气用事只会证明我换人的决定正确。”
“那就等明天。”
顾沉舟挂断电话。
手机随即跳出十几个未接来电。林晚晴发来消息:沉舟,我们谈谈。承泽也是为了集团,你别拿自己的未来赌气。
他删掉对话框,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