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买不到的东西

顾沉舟打开她三年前发表的一篇论文。论文提出用低成本摄像机捕捉球员无球跑动，再通过模型估算战术贡献。当时所有俱乐部只关心进球、助攻和跑动距离，没人愿意为“看不见的价值”付钱。 “陆野已经被看见了。”顾沉舟说，“我需要你找出下一百个还没被看见的人。” 苏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打开电脑，调出昨晚的比赛。 屏幕上，陆野绝杀前的跑位被分解成数十条光线。模型给出的最佳传球路线不是许川实际选择的横传，而是右侧空当。 “你的模型错了。”顾沉舟说。 “它给出的是进球概率最高的选择。” “却没算陆野会在丢球后继续前插，也没算许川欠他一次助攻。人不是光点。” 苏清禾合上电脑：“所以你既要算法，又不信算法？” “我信工具，不信神谕。” 这句话让她沉默了很久。 八点二十分，高启带着两名瀚海律师走进办公室。他显然没料到苏清禾在这里，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清禾，原来你在。顾总听说界外困难，愿意救我们。五百万，已经是对一家快断电的小公司的善意。” “顾总？”顾沉舟问，“顾承泽？” 高启故意纠正：“瀚海现在只有一位负责体育业务的顾总。” 律师打开合同，催苏清禾签字。顾沉舟只看了一页，就把其中一条念出来：“卖方保证所有算法不存在职务发明争议，否则承担三倍赔偿。” 他转向高启：“界外的第一版代码是在临江理工实验室服务器上完成的，学校基金持有百分之三成果权益。你没披露。” 高启脸色骤变。 苏清禾也抬起头。那份旧协议连她都以为早已终止。 “瀚海法务如果今天签约，明天就会收到临江理工的禁令申请。”顾沉舟合上合同，“你猜顾承泽会怪我，还是怪你让他买了一场官司？” 高启一把夺过合同：“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