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买不到的东西

前世瀚海收购后第七个月，学校起诉。顾承泽用两千万和解，并把责任全推给苏清禾。那场官司的案号，顾沉舟至今记得。 “公开档案。”他说。 当然不全是。 高启离开后十分钟，苏清禾签了投资意向书。三百万进入共管账户，先支付员工工资和云服务费。她保留控制权，顾沉舟获得百分之二十股权，以及下一轮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认购权。 “你不怕我拿钱之后失败？”她问。 “怕。所以钱分三笔，第二笔要等烈焰全队完成数据采集，第三笔要等你交付球探系统。” 苏清禾看着付款条款，反而笑了：“你连信任都做成对赌。” “真正的信任不需要靠对方破产来证明。” 下午，烈焰训练场多了十二台租来的摄像机。苏清禾带工程师为每名球员建立动作档案。陆野站在镜头前很不耐烦。 “这些线能让我多进球？” “不能。”苏清禾说，“但能告诉你，为什么昨天有三次本该进球却没进。” 陆野立刻不说话了。 当晚，界外系统从四百多名低级别球员里筛出七个名字。榜首是一名二十二岁的防守中场唐骁，效力西南业余联赛，公开身价只有八万元。他的拦截数据普通，但每次对手准备向危险区域传球前，他都能提前封住路线。 顾沉舟看见名字时，眉头微微一动。 前世唐骁从未成为球星。他在一年后退役，去做了快递员。可两年后的采访里，陆野说过，青年时期遇见过最难摆脱的防守者，不在职业联赛。 那个人就是唐骁。 “明天派球探过去。”顾沉舟说。 苏清禾盯着他：“系统刚出结果，你又像早就认识。” “我只是在验证你的模型。” 手机响起。顾承泽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高启坐在瀚海会议室，桌上摆着界外的旧版数据备份。 消息只有一句：你买到了公司，却未必买得到技术。 顾沉舟把手机递给苏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