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之后

银穹城俱乐部的玻璃会议室悬在球场上方，像一把透明的刀。 “顾川，签字。” 法务把解雇协议推过长桌。窗外，工作人员正在草皮上拼出银穹城的金色王冠；明晚转会窗关闭，整个诺澜都等着这家豪门再买一位巨星。 顾川却盯着协议最后一页：“泄露引援模型？这套模型是我做的。真正把名单卖给经纪公司的人是谁，你们比我清楚。” 主席赫克托·维恩坐在阴影里，指间转着一枚银币。“足球不奖励正确的人，只奖励有资格定义正确的人。签字，你还能在这行业找份工作。” 顾川没有签。他把员工卡折断，放在桌上：“那就看看，离开你们之后，谁更会定义球员。” 门在身后合拢。七年数据、四百份考察报告和一个清白名声，全留在了那道门里。更糟的是，暴雨中的台阶像突然倾斜，剧痛从太阳穴贯入眼底。顾川扶住栏杆，视野里掠过一行行陌生的白字。 恰好一个青年球员撑伞跑过。 【马洛·辛，21岁。】 【潜藏天赋：狭小空间第一触球。觉醒条件：移至前腰。】 【致命弱点：右踝距骨疲劳性裂纹。】 【巅峰期限：三年十一个月。】 顾川猛地闭眼。再睁开，文字消失。青年胸前的名字正是马洛——银穹城刚花一千八百万买来的边锋。内部体检只写着“轻微炎症”。 他追上去看了三秒，白字再次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尖锐耳鸣。不是幻觉。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者苏棠，岚港竞技代理主席。两周前她曾请顾川做一次财务评估，他看完账目后只回了四个字：建议破产。 “建议依然有效。”顾川接通便说。 “来不及了。”苏棠声音沙哑，“主教练刚跑了，带走四名租借球员。我们星期六凑不够报名名单，会被取消职业资格。你若肯接体育总监，今晚就能决定所有签约。” “预算？” “现金一万七千欧。欠薪二十一万。银行明早冻结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