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钱都有价格

陆沉分十笔把一百万元转给母亲，每一笔备注不同：学费偿还、医疗费偿还、少年训练费用偿还。全部显示零。 母亲立刻打来电话，吓得声音发抖。他说自己签了大合同，这是欠她的。电话那端沉默许久，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挂断时，陆沉第一次觉得那份合同像礼物。 下一秒，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聪明不等于安全。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烛火会找回来。】 短信没有号码，删除后又自动出现。陆沉截屏，图片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上午训练，他成了全馆焦点。队友排队恭喜，有人玩笑让他请客，有人眼神发酸。周严把他调进首发组，媒体挤满场边，昨夜绝杀的短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三亿。 每当摄像机对准他，视野边缘就会闪过细小数字：采访【2小时】，品牌合影【41分钟】，热搜置顶【9天】。 名望也收费。 高远没有参加对抗训练。他坐在理疗床边，胸口贴着心电监测片。陆沉经过时，看见他更衣柜里的合同露出一角，金额六亿四千万，旁边漂浮着一串几乎透明的数字。 【21天06小时】 “你也看得见，对吗？”陆沉停下。 高远猛地合上柜门：“离我远点。” “你只剩二十一天。” 高远一拳砸在柜门上。整个更衣室安静下来，他压低嗓音：“想活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钱照花，球照打。别查，别问，更别相信主动来帮你的人。” “包括你？” “尤其包括我。” 高远转身离开。理疗床上落着一张检查单，心脏结构完全正常，医生结论却写着“建议立即退役”。日期是三个月前。 午后，球队召开新赛季数据会议。负责薪资模型的新人苏棠走进会议室。她穿白衬衫，短发利落，投影第一页不是战术，而是一张过去十年联盟球员异常退役图。 “二十八名顶薪球员在合同第三年出现心脏、神经或免疫系统疾病，发生率是普通球员的九点七倍。”她说，“我认为现有负荷模型漏掉了一个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