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钱都有价格

赵驰当场打断：“今天讨论轮换，不讨论阴谋论。” 苏棠平静地换页，图表消失。她坐下时，目光在陆沉脸上停了一秒。 散会后，陆沉收到一封内部邮件，附件名是“品牌拍摄日程”，打开却只有一句话：如果你看见金额旁的数字，今晚十一点，旧训练馆。 陆沉没有去。 他提前半小时躲进旧训练馆对面的器材室，从门缝观察。十点五十八分，苏棠独自出现。她检查四周，坐在看台第一排，把一份泛黄的合同放到身边。 十一点整，球馆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响起脚步。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有人从员工通道进来，手里提着医疗急救箱。 “苏小姐，”陌生男人说，“许董担心你工作压力过大，让我们送你去休息。” 苏棠后退：“这里有监控。” “今晚线路检修。” 陆沉推开器材室门，把篮球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狠狠砸去。沉闷撞击后，有人惨叫。应急灯亮起，三个穿球队医疗制服的男人堵在过道，其中一人手里握着注射器。 陆沉冲下台阶。他不擅长打架，但擅长判断重心。第一个人肩膀下沉，他侧身避开，抬膝撞腹；第二个人挥拳，他把折叠椅踢过去，逼对方失去平衡。苏棠抓起灭火器，喷出一片白雾。 三人没有恋战。走前，拿注射器的人盯着陆沉，冷冷说：“下一次，体检报告会写得很好看。” 他们消失在员工通道。 苏棠关上门，手还在抖，声音却很稳：“你迟到了。” “我根本没答应来。” “但你来了。” 她捡起那份泛黄合同。签约人叫苏野，十八岁，新秀合同八百万元。照片上的少年眉眼与她相似。 “我哥。”苏棠说，“六年前，他签约后第七个月死在训练场，官方结论是先天性心脏病。可我们家没有遗传病史。” 陆沉碰到合同。纸上慢慢渗出暗红文字： 【已结清：61年4个月。受益方：衡契体育发展基金。】 八百万元，买走六十一年。 “你看见什么？”苏棠问。 陆沉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