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万的钥匙
曜石给林晚星的第一份员工福利,是替她挡住催债人。
第二份,是告诉她催债人不是人。
“准确说,不完全是。”周既白把平板推到她面前。监控里,昨夜给她打电话的男人走进电梯,镜面中却没有倒影。“概率猎手,靠吞食他人的坏运维持形体。你母亲那笔贷款,是他用来标记你的钩子。”
说话的人穿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冷得像冬天擦净的玻璃。他是曜石的危机处置员,也是顾明澜指定给晚星的引导者。
晚星在员工餐厅捏着一只免费包子:“所以八十七万不用还?”
“要还。”
“你们神秘企业在让人失望方面非常接地气。”
周既白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不是贷款,是保管费。你母亲用一份不存在的资产做了抵押。只要找到资产,债务会自动注销。”
平板上出现一张旧契据:雾槐巷七号,产权人林素琴。晚星认得母亲的签名,却从没听过这个地址。更怪的是,临川地图上没有雾槐巷。
午后,她和周既白去了旧城。按照契据背面的路线,他们必须在连续三个路口都遇到红灯时右转。前两个路口顺利变红,第三个却是绿灯。
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后方冲来。
周既白猛打方向盘。车撞上护栏,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晚星的额头离挡风玻璃只剩几厘米时,那个念头像火一样窜出来:这场车祸一定会把我们带到雾槐巷。
她相信了。
货车擦过车尾,把他们的车推入一条狭窄岔路。两侧旧墙像幕布般展开,尽头立着一块生锈路牌——雾槐巷。
周既白盯着她掌心新长出的第二粒星斑。“你刚才做了什么?”
“许愿?”
“愿望不会留下概率灼痕。”他抓住她的手腕,指腹冰凉,“以后别随便相信好结果。”
“顾总却让我相信。”
“顾总相信的是可利用的结果。”
这是他第一次像个活人,而不是公司说明书。晚星想追问,他已经松手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