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万的钥匙
七号是一栋夹在两面砖墙之间的窄屋。门锁上没有钥匙孔,只有一枚硬币大小的凹槽。晚星取出无字币,门开了。
屋内没有金银,只有成千上万根红线从天花板垂落。每根线末端系着一张欠条:错过的航班、破裂的婚姻、躲过的疾病、无故降临的死亡。中央玻璃柜里放着一本黑色账册,封面写着“零号”。
晚星刚靠近,账册便自行翻页。最新一行墨迹浮现:
林晚星,免除死亡一次。债权转移:唐小满。损失形式:颅骨创伤。
她浑身的血像冻住了。
“什么意思?”
周既白没有回答。他看见那行字时,脸色已经给出了答案。
晚星拨通小满的电话。好友在那头笑,说只是缝了三针,还炫耀医院送的橙子很甜。晚星望着自己掌心的两颗黑星,喉咙发紧。
昨夜配重没有砸中她,却有一块消防隔断砸中了小满。
“把账本交给我。”一个温和声音从门外传来。
催债人站在门槛上,皮肤像被雨泡开的纸。他身后没有影子,嘴角却一直裂到耳根。
“保管期满了,林小姐。”
红线骤然活过来,缠住周既白四肢。催债人的手化成一束漆黑尖刺,直取晚星心口。她退到玻璃柜前,脑中本能地寻找那个好结果,却猛然想起小满缠着绷带的额头。
如果她活下来,谁会替她流血?
尖刺逼近。周既白厉声道:“相信你能活!”
晚星没有许愿。她抄起玻璃柜旁的黄铜台灯,迎着尖刺砸过去。凡人的武器毫无用处,灯座碎裂,她肩头被刺穿,鲜血飞溅到账本上。
黑册忽然发出心跳般的震动。所有红线同时绷直,将催债人反吊到半空。他惊恐地尖叫:“权限血!你不是继承资产——你继承的是账房!”
账册封面裂开一道眼睛般的缝。屋内浮现无数透明门扉,每扇门后都有不属于普通世界的人影。
周既白挣断红线,扶住摇摇欲坠的晚星。他的手压在她伤口上,温度滚烫。
“欢迎进来。”他低声说,“这里才是曜石真正管理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