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者送来的门票

“没有。”晚星用力让声音平稳，“小满，从现在起别想我。骂我也行。把我拉黑，越讨厌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脑子被裁员裁坏了？” 晚星挂断电话，眼泪却先掉下来。 周既白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停在她脸侧。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讨厌不是断开关系。真正的亲密不会听命于一句狠话。” “那你离我远点。” “来不及了。” 橱柜轰然倒塌。周既白转身挡在她面前。那一瞬间，晚星没有祈求自己毫发无伤。她盯着成排透明门，在恐惧深处逼自己相信一个更精确的结果：一定有一扇门，能让他们一起活着离开，而且不让小满替她受伤。 掌心三粒黑星同时灼烧。 最角落的门亮了。 晚星拉住周既白冲进去。猎手的爪尖擦过她后背，门在身后合拢，切断一片黑影。他们跌进一座灯火通明的地下车站，数百名奇装异服的乘客同时回头：有人肩上蹲着透明婴儿，有人的影子正在独自抽烟，还有个卖报人把明天的讣告举过头顶。 站台上方写着：偏差层·临川枢纽。 广播响起温柔女声：“检测到未经登记的A级改写者。悬赏已生效。” 所有乘客的目光从好奇变成贪婪。 他们没有逃出生天，只是从二十个猎手面前，闯进了几百个偏差者中间。 周既白却笑了。他从地上捡起一张飘落的讣告，纸上印着他的照片，死亡时间是七十二小时后。 “你笑什么？”晚星问。 “你刚才提出了两个条件。”他说，“能力以前只能把坏事变成对你有利。现在，它开始听懂你想保护谁了。” 晚星急忙查看零号账本。新墨迹一笔一画出现：林晚星，开启定向改写。 代价没有落到唐小满头上。 她刚松一口气，下一页自动翻开。 债权承接人：周既白。 预计清算时间：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周既白抽走账本，合上封面。“别看。” “你早就知道会是你？” 他没有回答，只把她护到身后，面对逐渐围拢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