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者送来的门票
周既白把伤口留到了七十二小时以后。
晚星亲眼看见他从自己肩头拔出黑刺。伤口没有愈合,而是像被橡皮擦掉一样消失;与此同时,他锁骨下方浮出一道细红线。
“伤害延迟。”他解释,“我的偏差能力。三天后,伤会原样回来。”
“那三天后怎么办?”
“请假。”
催债人被零号账本的红线困住,却没有死。他的身体散成一群黑蛾,从门窗缝隙涌出去。临走前,蛾群拼出一句话:午夜前交出继承人,否则临川所有猎手都会闻到她。
曜石的增援没有来。
周既白连续拨了三次内部热线,全部忙音。他看了一眼腕表,忽然拔掉西装上的定位针,踩碎。
“公司放弃我了?”晚星问。
“公司在等。”
“等什么?”
“看你被逼到绝境时,能把门开多大。”
屋外响起密密麻麻的抓挠声。巷子两端出现没有脸的人影,至少二十个。周既白把零号账本塞进晚星背包,带她冲向厨房。
“后门也有人。”晚星说。
“所以走一扇不存在的门。”
他将她的血抹在墙上。透明门扉再次显形,却全是锁死的。门后闪过燃烧的车站、倒悬的医院、在高楼间游动的巨鱼——临川被折叠在常识背面的无数角落。
猎手撞破前门。周既白推倒橱柜堵住通道,手臂被利爪划开。红线又在他皮肤下多了一道。
晚星突然明白,他能延迟伤,却不能取消伤。他现在每替她挡一下,都是把死亡预约到三天后。
“哪一扇能走?”
“不知道。你的血只负责开权限。”
“那我的能力可以选结果。”
“代价也会选人。”周既白盯住她,“唐小满,或者离你更近的人。”
门外,猎手开始倒数。手机恰在这时接通,小满带着哭腔问她在哪儿。医院天花板刚刚坍塌,病床被砸扁,她因为出去替晚星买一杯庆祝新工作的奶茶,侥幸躲过。
又一次。晚星获得工作,小满失去安全;晚星找到资产,小满险些被埋。
“星星,你是不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