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照片里来

凌晨两点，陌生号码给闻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间通宵营业的面馆，短发女人坐在塑料凳上吃第三碗面，旁边摆着一双刚买的帆布鞋。消息只有一句： 你们把小满忘在这里了。 “小满是谁？”见微问。 闻栖脸色苍白。“我妹妹以前养过一只猫。” “你有妹妹？” “没有。”闻栖脱口而出，随后按住太阳穴，“我的资料里没有。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但我知道那只猫叫小满。” 她们赶到面馆时，老板正在擦桌子。“那个跟明星长得很像的姑娘？吃完就走了。挺奇怪的，不会用手机付款，倒知道我家后门通哪儿。” 后门是一条狭窄巷子，尽头通往废弃的老电影厂。墙上贴满闻栖新电影的海报，每张海报的眼睛都被人用银色笔涂掉。见微在地上捡到一张旧式影棚通行证，塑封已经发黄。 姓名：沈岚。区域：零号棚。 通行证背面有一行母亲的字：不要相信只有一张脸的人。 巷子深处传来鞋底擦地声。短发女人站在坏掉的路灯下，白裙外披着不合身的男式外套。离近了看，她并不完全像闻栖。她的鼻尖有一颗极淡的痣，闻栖没有；手背有烫伤，形状像半个月亮。 那是沈岚的伤。 “你是谁？”闻栖问。 女人歪头打量她，像在看一个多年不见又变得陌生的亲人。 “他们现在叫你闻栖？” “一直是。” “不对。”女人笑起来，“十九岁以前，你叫闻星遥。你最讨厌别人替你改名字。” 闻栖后退半步。 “你认识乔穗吗？”见微问。 “认识。她没被抹掉，只是从你们能看见的地方搬走了。”女人指向老电影厂，“零号棚后面，墙里都是被搬走的人。” 远处忽然亮起车灯。三辆黑色商务车堵住巷口，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人穿着曜石安保制服。唐梨从最后一辆车里走出，手中拿着闻栖的行程平板。 “闻老师，”她说，“祝董请你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