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替她生活
当晚,小满用长发替身的电子通行码骗过剧场后台。闻栖没有妆,穿着工作室里找到的旧衬衫登台。见微只开一盏侧灯,并在网络上匿名直播。
最初只有二十七个人观看。
闻栖站在光里,许久没说话。她想不起毕业戏的第一句。评论开始嘲笑模仿者,小满在幕侧焦急地做口型。
“别提示。”闻栖说。
她放弃原台词,讲起此刻的事实:“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们以为的闻栖。我忘了一个陪我七年的化妆师,忘了妹妹,也忘了我为什么开始表演。但忘记不是同意。有人正用我的脸替我表示同意。”
观看人数迅速上涨。她的声音仍断断续续,却没有停。
红衣替身忽然从观众席站起。“那你为什么当年不替我说?”
帽子替身也出现在后排。“爸爸在等你,你却只顾证明自己。”
最后,长发替身从正门走入。她妆容完美,身后跟着曜石公关与摄影机。“闻老师近期压力过大。”她对直播镜头温柔地说,“请大家不要相信未经核实的表演。”
四张相似的脸同时进入画面,评论区短暂空白,随后爆炸。
剧场的墙面开始渗出银光。见微意识到,大量目光正在逼迫它们选出唯一的真品。
长发替身走上台,向闻栖伸手。“回来吧。你累了。我可以替你完成所有事。”
闻栖看着那只手。“包括替我说不吗?”
“完美的人不需要说不。”
闻栖后退一步,没有攻击她,只对镜头说:“她是真的服从过。我也是真的愤怒过、爱过父亲、热爱过表演。她们都来自我,但没有一个有权单独代表我——包括现在的我。”
银光骤然熄灭。直播同时中断,却已有数十万人录屏。
红衣替身没有扑向闻栖。她报出一个名字:“我叫阿绯。”帽子女人低声说:“我叫遥遥。”
长发替身的笑第一次出现裂缝。曜石保安涌入剧场,她转身替她们挡住镜头,轻声说:“零号棚,明晚十二点定版。到那时,公司只会留下得分最高的一个。”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见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