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的人都在演戏
陆沉舟看见银纹中亮起一点暗红。
第一个。
“我帮你拿着手机。”卷发主播为了腾出手整理头发,顺势把伞塞给身旁戴金边眼镜的男人。男人微笑着接住,替她挡了半边雨。
第二个,第三个。
动作自然得像一串偶然。可陆沉舟认出了眼镜男人——陆景明,他的堂兄,陆家对外从不承认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慈善律师”。
苏晚晴看着陆沉舟,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轮到你。
远处十二点钟声响起第一记。陆沉舟终于伸手,却没有握伞柄,而是从苏晚晴衣领下扯出一根细线。藏着的运动相机落在他掌心,仍在直播,观看人数十七万。
“你想要的不是我替你撑伞,”他对着镜头说,“是要我主动接过它。”
苏晚晴第一次变了脸色。
陆沉舟把相机放到伞下,随后握住伞柄。
冰冷的金属像活物般震了一下。银色水滴依次泛红,最后那只闭眼的鹤,睁开了眼睛。
钟声落下第十二记。
城西陆宅地下,封存十五年的铜制谱册自行翻开。看守人白弈站在长桌旁,看着雨水般的墨迹从空白页渗出。
周野。
唐梨。
陆景明。
陆沉舟。
四个名字之下,慢慢浮出一行小字:听雨者已齐,继承之夜重启。
白弈拨通电话:“老爷子,那孩子回来了。”
临江路上,苏晚晴一把夺回相机。围观者以为高潮结束,纷纷追问谁在演戏。陆沉舟却凑近她,低声说:“你成功了。但你犯了两个错误。”
“哪两个?”
“第一,你以为我不知道规则。”他望向正悄然散开的人群,“第二,你以为候选人只有四个。”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紧。
陆沉舟抬头看向便利店二楼。雨帘后的窗边,有个人刚刚放下望远镜。玻璃上留着一个模糊掌印,掌心缺了半截小指。
那是母亲失踪前,陆家管家白弈留下的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