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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驱逐者归家

存储卡里只有一段十一秒的录音。 女人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沉舟,如果名单重启,回陆宅。不要相信赢家……找到没有名字的人。” 陆沉舟听了七遍。那是沈曼的声音,不是记忆制造的幻觉。 记者堵住剧院出口时,他没有公布录音。他只放出苏晚晴运动相机的完整视频,证明现场至少有四个机位提前布置,并对镜头说:“明晚八点,我会在陆氏老宅解释这把伞,以及陆氏如何用舆论选择继承人。” 一句话把私人丑闻变成豪门秘闻。 陆氏股价开盘前的灰市报价跌了七个百分点。上午九点,陆鹤年的黑色轿车停在剧院门外。 白弈亲自来接。 “老先生只邀请陆家人。”他说。 陆沉舟回头。苏晚晴、唐梨和周野站在台阶上,显然都听懂了逐客令。陆景明早已坐进另一辆车,隔着玻璃避开他们的目光。 “雨名录写了四个名字。”陆沉舟说,“少一个,我就在这里开直播。” 白弈左手微动。那是他愤怒时的旧习惯。片刻后,第二辆车门打开。 陆宅位于城西山腰,灰墙连着潮湿的竹林。十五年过去,门前石狮连裂纹都没有变化。陆沉舟跨过门槛时,闻到了母亲最讨厌的沉香。 正厅里坐着陆鹤年。老人八十二岁,背仍挺直,拐杖头雕着同样的闭眼鹤。 “为了回来,闹得满城风雨。”老人说。 “是你们把雨送到我面前。” “你可以不接。” “我母亲也可以不失踪吗?” 空气骤然凝固。白弈示意保镖上前,陆鹤年却抬了抬手。 “完成四轮,你会得到答案。” “十五年前,你也这样骗她?” 陆鹤年的指节在拐杖上泛白。那一瞬间的痛苦不像表演,但陆沉舟早已不再把痛苦等同于无罪。 第一轮“问名”的规则被摆上长桌:四十八小时后,负面指数最高者出局。出局者将被收回陆氏提供的一切保护,包括法律援助、医疗基金与保密协议。 周野看完,冷笑:“也就是说,你们先制造罪名,再拿保护当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