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最低的人
最后一行写着调阅地点:旧港保险库,北闸下层。
钥匙上刻着七和四。
“谁让你取的?”顾颜问。
陈绍看向白弈。
窗外忽然传来刹车声。两名警察走进陆宅,出示拘传手续。周野被指控的不再只是肇事逃逸:被撞老人于十分钟前死亡,监控拍到周野在医院停车场威胁证人。
屏幕上的画面里,一个穿外卖制服的人背对镜头,右肩有和周野一样的反光补丁。
“我一直在这里!”周野吼道。
“直播中断过十一分钟。”白弈提醒,“足够你从侧门离开。”
这是第二轮真正的报价。让周野带着救命钱离开陆宅,他就会以自由交换祖母的手术;让警方带走他,他会在失去保护后成为最容易被清除的人。
陆沉舟问警察:“死者叫什么?”
“何树生。”
唐梨迅速搜出老人此前接受采访的照片。陆沉舟放大他的腕表。表盘停在十点二十六分,而所谓医院监控的角落时钟显示十点四十一分;玻璃倒影中,腕表依然是十点二十六。
“十五分钟内一秒没走。”陆沉舟说,“不是表坏了,是这段录像由静态素材合成。请你们把原始文件带回鉴定,同时查上传设备。”
年长的警察迟疑了。年轻警察的手却一直按在执法记录仪上,像在等命令。
陆景明走到他面前:“伪造证据实施拘禁,最高刑期比你今晚拿到的报酬长。你的记录仪从进门就没有开启,需要我替你按吗?”
年轻警察终于移开手。
这时,医院来电。何树生并未死亡,他只是被转入一间没有登记的私人病房。死亡通知来自陆氏安保系统的内部号码。
周野没有被带走,但他没有半点胜利的表情:“他们拿一个活人的命做剪辑,也能拿我奶奶的命做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去医院。”陆沉舟说。
白弈挡在门前:“问利尚未结束,候选人不得离开老宅。”
陆沉舟举起手里的雨筹。那枚铜片刚刚从黑盒底部弹出,刻着闭眼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