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人不收房租
“我讨厌等。”她说出真话,“可在知道她为什么没回来以前,谁也别替我结束。”
铜勺敲下,梦境裂开。她冲进河里抓住那个数数的女孩,将她从白伞下推向岸边。孟遥化出长鼻,痛苦地吐出一颗蓝色梦珠。珠中,女孩的母亲把救生衣套给最后一个孩子,自己被洪水卷走;她没有失约,而是没能回来。
退梦汤在现实的灶上沸腾。孟遥醒来后,把梦珠收进治疗盒,答应让女孩在家人陪伴下面对完整记忆。
“吃掉噩梦很快,”苏梨递给他汤,“陪人做完梦比较慢。”
孟遥喝完,领带上的乌云变回白云。他按店规说出真话:“我帮助别人睡觉,是因为我害怕醒着面对自己的失败。”
账簿收下的报酬,是“一夜无梦的安眠”。那团温柔睡意落进苏梨掌心,却又从指缝钻入铜牌。她忽然能控制城市第二层声音的远近,像给嘈杂直播间装上了音量旋钮。
能力带来的喜悦只持续了十秒。许棠把一杯浓咖啡塞给她:“你刚才付了一段清醒。”
苏梨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要付多久?”
闻九看了眼汤锅:“四十八小时。”
她趴倒在柜台前,入睡前听见账簿深处传来一个极轻的女声。
“梨梨,别去城北。”
那不是梦里的赝品。
那是苏晚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