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控股
门被推开,一个穿白色长外套的女人走入会议室。她摘下银色鱼面具,眉眼像雪夜里的一把刀。
“裴家。”她说,“裴照雪,出价一亿,购买低温酶三年海外许可。条件是周既明拿出三千万共同保证金。”
她明知沈曜只有三百万。
戒指微微发热,随后出现第六次脉冲。按照贺临川的警告,这不是预测,是有人希望他接受裴家的钱。
沈曜没有看戒指。他看裴照雪的鞋。鞋边沾着旧交易所地下机房特有的白色隔热粉。昨夜操纵星环的人曾与她同行,或者就是她。
“许可费可以收,”他说,“保证金不能由你指定。澜生用专利作底层资产,向无昼庭发行公开竞价的重整份额。顾家若认为专利不值钱,可以不买。”
裴照雪第一次认真看他。
消息传回无昼庭。顾家若不竞价,就等于承认此前的收购只为掠夺;若竞价,就会亲手抬高沈曜刚取得的股权。两个小时内,重整份额从一千万被争到六千八百万。沈曜以全部三百零七万元认购劣后层,获得十倍表决权;裴照雪支付许可费,取得优先层,却没有控制权。
下午,调查人员在白礁疗养院找到五名仍然活着的受试者。他们出现过短暂肝损伤,但均已恢复。所谓死亡事故被正式撤销,澜生获准次日复牌。
公司估值在场外跳到一亿七千万。沈曜持股对应权益超过八千万,却有六个月锁定期,手中现金只剩几百元。
裴照雪在散会后拦住他:“顾承璧明天会把股价砸穿。他不需要公司,只需要证明跟他作对的人都会破产。”
“所以你来救我?”
“我来买顾家输。”她递出一张白色名片,“无昼庭不是顾家的。它属于四家,也可能很快只属于三家。”
名片背后刻着四鱼家徽,其中代表裴家的那条鱼被一道新鲜刀痕割断。
沈曜抬眼时,裴照雪已经走入电梯。苏见微从另一端赶来,递给他一份借券清单。
顾氏关联账户已经借到澜生流通股的百分之一百零二。
他们准备卖出比市场上实际存在更多的股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