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第一笔账
十一月二十四日,云湾酒店落了满地白玫瑰。
沈砚胸前挂着临时摄影助理的牌子,袖口藏着婚戒。许栀通过报社关系混进媒体席,周子昂则装作一无所知,照常迎客。他们没有把计划告诉林晚晴——缺耳男人的人守在酒店里,任何反常都可能让她弟弟丧命。
上午十点四十分,林晚晴进入七号化妆间。
沈砚在走廊尽头看见一名清洁工推车靠近。那人的左耳缺了一角。他刚要追,怀表忽然震动,未来分出两幅画面:他若拦截清洁工,化妆间里的林晚晴会饮下有毒香槟;他若守住房门,地下车库的男孩会被推进货车。
对方故意让他二选一。
“许栀,跟住清洁工。”沈砚按住耳机,“我去地下车库。”
“晚晴怎么办?”
“周子昂守着她。”
他冲进消防通道。怀表每跳一下,就给他一帧尚未发生的画面:三秒后有人挥棍,五秒后推车横在坡道,十秒后黑色货车倒车。沈砚靠这些支离破碎的预警躲过第一棍,却被第二个人撞上墙,肩胛骨疼得像裂开。
货车后门内,林晚晴的弟弟林晓被捆着手脚。沈砚抓起灭火器砸碎车窗,按响喇叭。酒店保安被声音引来,绑匪仓促逃走,其中一人的口袋掉出一本黑皮账簿。
那正是许栀需要的证据。
与此同时,七号化妆间里,林晚晴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周家某楼盘的投标底价和一杯提前送来的香槟。
周子昂从屏风后走出来:“晚晴,别喝。”
林晚晴像被抽走了骨头。她承认自己骗了他,也承认最初接近他是为了替弟弟还债。周子昂把文件扔进碎纸机,说钱可以再赚,人不能。
门却在此时反锁。
缺耳男人从清洁车底抽出刀。他故意在地下车库留下人手和账簿,真正目的不是文件,而是灭口。许栀追到门外,用相机撞门。沈砚赶回时,里面已经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