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婚戒
第二天早上,沈砚用仅剩的六百块钱,买了人生第一套西装。
不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是为了混进林晚晴工作的恒远地产售楼处。二十块的怀表让他看见死亡,却没告诉他该怎么向陌生人解释:你好,我从未来捡到了你被割下来的婚戒。
售楼处水晶灯亮得刺眼。林晚晴穿米色制服,左手空着,胸牌上的名字与新闻一致。她比幻象中更年轻,眼下却有遮不住的乌青。
“沈先生想看婚房?”她礼貌地问。
“我想找你。”
沈砚把婚戒放到桌上。
林晚晴的笑容凝固了。她飞快抓过戒指,确认内圈刻字,又像被烫到般丢回去:“你从哪儿拿到的?”
“旧货市场。你认识?”
“不认识。”
她回答得太快。沈砚注意到她右手腕有一圈指痕,手机屏幕亮起时,来电人只有一个“梁”字。她直接挂断,指尖微微发抖。
“七天后的婚礼休息室,”沈砚压低声音,“你会穿着婚纱倒在镜子前。有人拿走这枚戒指。”
林晚晴起身便走,椅腿划出刺耳声响:“再骚扰我,我报警。”
沈砚没有追。怀表没有给他全知全能,贸然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像凶手。他在附近咖啡店守到下班,看见林晚晴没有回家,而是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
他打车跟到城西废弃印刷厂。
厂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内,一个短发女人举着长焦相机,镜头正对面包车。
“你挡镜头了。”她降下车窗,“再往左一步,我就把你当同伙拍进去。”
沈砚认出她是《临江晚报》的调查记者许栀。她的报道常年追讨薪、烂尾楼和地下借贷,得罪的人能绕报社一圈。
“你在跟林晚晴?”
“你也在跟她。”许栀看了看他的廉价西装,“新郎请的私家侦探?”
厂房里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两人同时噤声。
透过破窗,沈砚看见林晚晴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左耳缺角的男人。男人把一沓照片摔到她脸上。照片里,一个清秀男孩在赌场门口被人按着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