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第一笔账
手机响起到账通知。不是四十万,而是周子昂支付的十万元“安全顾问费”。沈砚笑了。原来拒绝财富结算,并不意味着现实里不能凭本事挣钱。
笑意只维持了一秒。
怀表内盖上的日期变了。
二〇二五年十一月六日,二十三时四十分。
他救下林晚晴,自己的死期提前了十一天。
“这就是结算代价。”许栀不知何时走上天台。她看见日期,脸上没有胜利后的轻松,“你还会继续吗?”
“先把今天挣的钱拿去还债。”沈砚合上表盖,“明天的事,等明天的旧货来了再说。”
回到听雨斋时,罗敬山坐在黑暗里。他没有问婚礼,只看着沈砚的口袋:“提前了几天?”
“十一天。”
罗敬山闭上眼,像确认了最坏的事:“你父亲第一次结算,提前了三个月。”
沈砚猛地抓住柜台:“你早就知道?我爸不是失踪,他也有一只表?”
“不是也有。”罗敬山声音发涩,“你手里那只,本来就是他的。”
店门铜铃自行响起。
门外没有客人,只有一台老式相机摆在台阶上。机身型号从未上市,裂开的屏幕却亮着。许栀跟进店里,只看了一眼便僵住:“这是我姐姐的相机。她三年前失踪时带着它。”
相机没有装相纸,却缓慢吐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一座没有窗户的展厅。许栀失踪的姐姐站在最深处,手里举着当天的报纸;她身旁是失踪七年的沈父。两人背后,一名戴黑手套的男人整理银色鹿角袖扣,面对镜头微笑。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尚未干透的字:
“永恒陈列馆,第九十九次命运委托。请于十二月一日前带沈砚入馆。”
相机再次咔嚓作响。
第二张照片里,日期是十二月一日。听雨斋已被烧成废墟,罗敬山倒在门槛内,而沈砚正亲手把怀表交给那个收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