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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里的纵火者

第二张照片吐出后,相机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六日二十三小时。 距离十二月一日,正好七天。 罗敬山把店门反锁,拉下百叶窗。他终于承认,七年前沈父沈怀川并非抛下儿子逃债,而是在替“永恒陈列馆”修复一批明日遗物后失踪。归零怀表是他偷出来的。 “你爸让我藏表,别让它选中你。”罗叔说,“我却没想到程雾会把它送回市场。” 沈砚记住了红围巾女人的名字。许栀却只盯着相机:“我姐为什么和沈叔在一起?” 罗叔说不知道。听锈却让沈砚听见他钥匙串上某枚黄铜钥匙发出急促的颤音——它三年前开过相机照片中的铁门。 沈砚没有当场拆穿他。 相机每隔十二小时吐出一张照片。第三张拍到焦黑的汽油桶,第四张拍到罗叔打开后巷门,第五张则是许栀举枪对准沈砚。未来像一把擅长挑拨的刀,把每个人都切成嫌疑人。 许栀把照片按时间排开,发现所有照片的阴影方向都不对。十二月一日晚上,听雨斋门口广告牌的影子本该朝东,照片里却朝西。 “这是镜像。”她拆下相机镜头,“火灾地点不是听雨斋,是它的倒影。” 街对面废弃多年的永安照相馆,也有一模一样的窄门和二层窗。 两人潜入照相馆,在暗房里找到成箱的新闻剪报。每一篇都记录着被救于意外的人,边缘盖着银色鹿角印章。林晚晴的婚礼报道已经夹在最新一页,备注为:已脱轨,估价上升。 暗房深处还有一把椅子,扶手上残留血迹。许栀的相机忽然自行闪光,照出墙上用显影液写的一行字:许葵没有失踪,她被收藏了。 后门传来钥匙声。 进来的人是罗叔。 许栀举起从柜中找到的信号枪,姿势与照片完全相同。罗叔却没有辩解,只把汽油桶踢到一旁:“再晚一分钟,我们三个都得烧死。” 窗外,一枚燃烧瓶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