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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获奖的奖杯

白鹭剧院正在举行金穗奖终审展演。 程雾要价五百。沈砚摸到奖杯底座时,看见二十七岁的编剧唐梨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掌声如雷;画面一转,她却从剧院天桥坠下,奖杯摔进舞台火盆。日期都是十一月二十六日。 “同一个晚上,先获奖,再死。”许栀说。 奖杯的铭牌却写着另一个名字:高闻。 高闻是评委会主席,也是唐梨的导师。他告诉沈砚,唐梨的入围剧本《空房间》抄袭了自己未发表的旧作,今晚会被取消资格。唐梨则拿出创作手稿,声称高闻盗走她的剧本,换成自己的名字投给影视公司。 两人的证据都无懈可击。 沈砚发动听锈。奖杯内部的焊锡来自三年前,外壳却是本周才铸造;底座夹层里藏着一枚微型录音芯片。芯片记录了高闻与投资人的谈话:“奖给她,版权归我。她要是不签,就让她从行业里消失。” 所谓抄袭争议,是逼唐梨低价转让版权的局。 许栀准备公开录音,唐梨却抢走芯片:“一旦曝光,我母亲的手术费就没了。高闻答应签约先付八十万。” 她并非不知道陷阱,只是穷人有时连被骗都要计算收益。 颁奖礼开始前,怀表给出两条未来:公开录音,唐梨母亲当夜因转院延误死亡;保持沉默,唐梨领奖后被高闻逼签终身合约,绝望跳桥。 沈砚忽然明白,收藏家展示的从来不是必然,而是被刻意压缩到只剩两项的选择。 他把周子昂介绍来的版权律师叫到后台,又让许栀联系一家正缺独家报道的平台。随后,他用十万元安全顾问费中的八万垫付手术押金,条件只有一个:唐梨把剧本公开存证,并亲自决定是否揭露高闻。 “你可能拿不回来。”许栀提醒。 “那就当我买一件还没变旧的东西。” 当晚,唐梨获得最佳新人。高闻在后台递来合同。她没有签,而是在获奖感言里播放了录音。直播镜头前,高闻无处藏身。投资平台当场宣布购买《空房间》,首付款恰好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