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收购案
衡丰仓案曝光后,曜石的电话响了整整两天。
客户急着确认藏品,银行暂停质押,保险公司要求重新定价。董事会原想把危机压给沈见微,却发现她的独立鉴定组已经成了唯一能恢复市场信心的名字。
她没有趁机要求加薪,而是成立“见衡数据库”,把自己的百分之五利润分成折成股权,并让顾明珠以首批三千件家族藏品入股。她从领工资的人,第一次变成了持有资产的人。
第一笔机会来自濒临破产的法国皮具品牌维岚。曜石的客户库存着大量维岚古董箱,品牌一旦清算,鉴定标准和维修档案就会落入债权人手里。顾明珠建议买下档案,谢临川却递给她整家公司报价:一元人民币,附带两亿债务。
“最贵的一元钱。”沈见微说。
“也是进入品牌定价权最快的门票。”
收购谈判在上海旧领事馆举行。维岚亚洲区总裁罗伯特坚持保留管理权,银行要求临曜兜底,工匠代表则拒绝任何裁员方案。三方都声称自己要钱。
衡镜给出的答案不同。
罗伯特想要的是任期内不留下破产记录;银行风控负责人想把坏账转成可对上级解释的文化资产;老工匠周师傅的价格最简单——保住十二名学徒的工作台。
沈见微只读取三次,便摘下眼镜。
“临曜不替旧股东还债。”她在白板上写下新结构,“见衡以一元收购品牌、商标和档案;银行把两亿债权转换成新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曜石将维岚历史作品纳入数据库,提升存量藏品流动性。罗伯特留任六个月完成交接,公开身份是品牌重整顾问。”
罗伯特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一个鉴定师工作?”
“因为你不怕失去职位,你怕职业履历以破产结束。完成重整后,你得到一份由债权银行与临曜共同签署的成功交割证明。”
他的表情泄露了答案。
银行仍不松口:“没有现金回收,报告无法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