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第八件货
衡丰保税仓凌晨四点换班。
沈见微没有跟谢临川走正门。她以曜石专项复核负责人的身份申请调阅涉案货物,故意把到访时间写成上午九点,又让顾明珠的律师把公函抄送给仓库董事会。所有人都会等她白天出现。
而此刻,她和谢临川穿着检修公司的灰色外套,从废弃冷库一侧进入。
“伪造施工单,也算你的公平交易?”沈见微问。
“施工单是真的。临曜昨天收购了这家检修公司。”
“花多少钱?”
“比求你信任我便宜。”
她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加密存储器显示,所有被调换的真品都曾在七号恒温库停留十九分钟。库门后却只有七只封存箱。沈见微逐一核对铅封,直到衡镜在最里面的墙上投出一行淡金字:
【最强欲望:被当成门,而不是墙。】
物也有欲望?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没有悬在人头顶的价格。她没有立刻触碰,而是摘下眼镜,用指节敲击墙面。第六块隔热板回声发空。
谢临川已经蹲下检查螺钉。“最近拆过。”
两人合力移开板材。暗格里放着第八只箱子,没有编号,箱盖刻着与镜腿相同的天平。箱中既无珠宝也无名画,只有一本薄薄的黑账册,以及一张十年前的交通事故照片。
照片里,沈见微的父亲站在一辆黑车旁,身边是年轻许多的谢临川。照片背面写着:第七镜主候选,沈正言之女。
沈见微把照片按在箱沿:“你说我们以前见过。”
“十一年前。”谢临川没有否认,“事故当晚,你父亲让我带你离开。第二天,你不记得我。”
“这不在你共享的信息里。”
“我没有证据证明那段记忆被收走,也不确定告诉你会不会触发旧契约。”
“隐瞒就是替我决定风险。”
她合上账册,语气冷得像库内金属。“合作第一次违约。你的行动否决权暂停一次。”
谢临川接受得很快:“可以。”
